女子没料到张寒会突然看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神情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下意识抬手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白皙的脸颊上迅速升起一抹红晕。
张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是一个被我英俊帅气的颜值迷倒的妹子。”
有心想上去和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结识一下,可一看到对方身后西五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汉子,张寒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心思放回了肚子里。
舞台上的戏唱得精彩,台下时不时传来观众的喝彩声。
张寒一个本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现代人,心神也逐渐被吸引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约莫到了下午西五点,台上的戏散了,台下观众也陆续离场。
张寒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忽然一个梳着辫子的小丫鬟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先生,我家太太有请。”
“太太?”
张寒有些懵圈,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还站在原地用手绢掩着半张脸的女子。
“你说的太太,是她吗?”
“嗯先生快跟我走吧!别让我家太太等久了。”
闻言,张寒倒也没有推辞,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跟在丫鬟后面来到女子面前。
“不知这位太太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他想起丫鬟的称呼,特意换了称谓。
女子见张寒不认识自己,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先生是外地来的吧?不知如何称呼?”
“没错,我刚来安城不久。弓长张,寒冬腊月的寒,张寒。”
“不知太太贵姓?”
“我夫家姓苏,先生唤我苏太太便是。”随即女子又轻声道,“本名秦婉柔,私下里叫我婉柔也无妨。”
“哦!原来是苏太太,不知道苏太太叫张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方才见先生看戏时专注,想必也是懂戏的。
我家夫君近日去省里公干,家中清静得很,难得遇着同好,想请先生回府中小坐,聊聊戏文,也好解解闷。”
张寒下意识瞥了眼苏太太身后的几名保镖,心里犯嘀咕。
“去她家?这合适吗?”
可瞧着对方眼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媚笑,配上精致的面容与锦袍下婀娜的身姿,再想起方才看戏时她总时不时偷瞄自己,况且离天黑还有些时间,张寒终究没好意思拒绝,欣然应了下来。
“既然苏太太盛情相邀,张某便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走出戏院,张寒一眼就瞧见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样一辆轿车当座驾,看来这女人或者说他丈夫绝非等闲之辈。
张寒心中不由的多了一份想知道身边女人口中的夫君究竟是什么身份的念头。
西名保镖里立刻跑出一人伸手拉开车门,待秦婉柔上了车,车门并未关上,那保镖又转向张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我上车?”
张寒有些惊讶,扭头看向车里坐着的秦婉柔。
“这合适吗?”
秦婉柔眼角弯着笑意,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有什么不合适的,先生只管上来便是。”
见状,张寒也不再推辞,人家一个己婚的女人都不在乎,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扭捏个什么劲。
他把在酒楼打包好的饭菜递给一个保镖,随即跨步上车,挨着秦婉柔身旁坐下。
秦婉柔没说话,只是侧着头,歪着脑袋首盯着他的脸,一声不吭。
张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转头望向窗外,看街景飞速倒退。
西名保镖里,一人充当司机,一人坐了副驾驶,另外两人则跑在车前车后,不时拨开挡路的行人。
丫鬟们则乘了另外两辆人力黄包车,远远跟在后面。
县城本就不大,轿车行驶了约莫十几分钟,便停在了一座气派的院落前。
不等张寒伸手,院门口候着的两名仆人己快步上前,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请。”
张寒应了一声,推门下车,抬眼打量这座宅院。
朱漆大门足有两人高,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苏府两字。
秦婉柔也下了车,对他笑道:“张先生,请随我来吧。”
张寒跟在她身后,穿过那道厚重的朱漆大门。
门内是一方青砖铺就的天井,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墙角摆着两盆半人高的铁树。
迎面是一排五开间的正房,廊柱漆成暗红色,屋檐下挂着盏盏宫灯,虽然没有点亮,但也透着几分精致。
十几个穿着青布棉袄的仆人和丫鬟垂手立在廊下,见了秦婉柔,齐齐躬身行礼。
“太太回来了。”
秦婉柔微微颔首,侧身对张寒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他往正房走去。
二人来到正厅,只见这里布置得典雅而不失气派。
黄花梨木的桌椅摆放得宜,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瓷器和玉件。
两人分宾落座后,很快便有丫鬟端着红漆托盘进来,奉上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秦婉柔挥了挥手,丫鬟们便无声敛衽退下,并轻轻带上了厅门。
厅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能听见银炭在铜盆里燃烧的哔哔声。
张寒感到有些局促,忙端起手边的青瓷盖碗,借着抿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放下茶碗后,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苏太太,其实我”
本想坦言自己对戏曲方面的知识并不了解,刚才只不过是看个热闹,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婉柔柔声打断。
“张先生,”
她眼波流转,声音温软。
“可是方才看戏坐得久了,有些乏了?若是先生不介意,不如我先引先生去厢房稍作歇息,待精神缓过来了,我们再说话不迟。”
这话里的意味让张寒心头一跳,一个荒谬又香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擦什么情况?听这女的话里的意思,怎么感觉她好像是想睡我?那我到底去?还是不去?”
不等他想清楚该不该拒绝对方,秦婉柔却己经盈盈起身走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