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阎阜贵在审讯室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问题时,派出所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很快,一名干警敲门进来,神色严肃地低声汇报:
“何处,刘局长来了,在所长办公室等您,说有紧急情况。”
何洪涛眉头微蹙,对审讯员交代了一句“继续深挖,把所有细节都固定下来”,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来到所长办公室,只见分局局长刘先锋正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看到何洪涛进来,他立刻停下脚步。
“洪涛,你来了。”刘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这边审得怎么样?阎阜贵开口了?”
“开口了,而且咬出了王霞,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何洪涛言简意赅。
刘先锋深吸一口气,走到何洪涛面前,压低了声音:
“洪涛,这个案子……现在涉及到了街道办,那就等于是涉及到了东城区政府!性质不一样了!我们必须慎重!”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何洪涛,吐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你可能还不知道,王霞的丈夫,就是我们东城区分管公安、司法、信访工作的副区长——王瑞峰!”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副区长的夫人,这个身份确实足够敏感。
刘先锋观察着何洪涛的反应,语气带着劝诫:
“洪涛,我知道你眼里揉不得沙子,但这事儿……是不是再斟酌一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是不是先向市局,甚至区委做个汇报,看看上面的态度?”
何洪涛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牡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好嘛,搞得越来越大了。
“刘局,”何洪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证据确凿,证明王霞确实涉嫌包庇、受贿,甚至共同犯罪,那么,她是区长的夫人又怎么样?”
他目光直视刘先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不是写在纸上看看的。
现在是新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如果因为她是区长夫人我们就畏首畏尾,那还要我们公安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
何洪涛的底气,并非仅仅来源于他个人的刚正不阿。他
深知,在更高的层面上,那位伟岸的老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的行为。
首都脚下,岂容这等藏污纳垢、包庇犯罪之事?
这简直是开革命的倒车!
他掐灭了只吸了几口的烟,语气斩钉截铁:
“刘局,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王霞的问题,必须弄清楚!
我现在正式请求分局,立刻将案情上报市局,同时,请协调检察院的同志提前介入,指导侦办!
我们需要立刻对易中海家进行彻底搜查,找到阎阜贵提到的那个关键帐本!
只要帐本在手,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刘先锋看着何洪涛坚毅的眼神,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何洪涛说的是对的?
但官场多年的经验让他习惯性地顾虑重重。
然而,他也清楚何洪涛的背景和能量。
不仅是部里和三局研究所的红人,更是公安系统内极其稀缺的顶尖专业技术人才(全国在册法医仅256人,个个都是宝贝疙瘩)。
而且,临近国庆,据说老人家还要亲自为公安系统的一等功集体和个人颁奖,
像何洪涛这样刚立下大功的专家,风头正劲。
权衡利弊,刘先锋知道自己拦不住,也不能拦。
他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吧!洪涛,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向市局汇报,并联系区检察院。
搜查令我马上签发!你这边……尽快找到那个帐本!”
他内心深处,其实也存着一丝侥幸,希望那个关键的帐本不要出现,
或者内容没有那么致命,这样或许还能有转寰的馀地。
“明白!”何洪涛立正敬礼,眼神中寒光一闪,
“张所去了!掘地三尺,也要把易中海的老底给翻出来!”
“我去看看那个抢劫犯。”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只要进了审讯室,搞个大记忆恢复术,不死也半条命!!
没办法,谁让何洪涛这么权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