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踏破岭头云,蒲扇摇开世外尘。
莫道疯僧无慧根,佛心一点渡痴人。
邪徒纵有千般术,难敌人间万缕春。
善恶到头终有报,乾坤正道自长存。
济公活佛惩治了恶霸周剥皮,驱散了黑风观的恶道,救了满镇百姓,清风镇一时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家家户户都把济公的牌位供在了堂屋,早晚三炷香,磕头上好的素斋。那香烛烧得是浓烟滚滚,把个小小的清风镇熏得跟仙境似的;那素斋摆得是琳琅满目,蒸的煮的炸的炖的,样样俱全,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咱这位活佛呢?他才不稀罕这些排场。你道为何?济公心里跟明镜似的:“咱是降龙罗汉转世,下凡来是渡人的,不是来享清福的。这些个香火牌位,顶个屁用?不如揣着几文铜钱,喝两口老酒,摇着破蒲扇,走街串巷,救那些个受苦受难的百姓来得实在!”
于是乎,济公趁着天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没散尽,就溜溜达达出了镇口。他身上那件百衲衣,补丁摞着补丁,被晨露打湿了,沉甸甸的,可他浑不在意;脚上那双烂草鞋,脚趾头都露在外面,踩在沾满露水的青草上,凉丝丝的,他反倒觉得舒坦。怀里揣着半壶老酒,时不时掏出来抿一口,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那歌声在晨雾里飘着,说不出的自在逍遥。
他正走着,心里嘀咕着:“这清风镇的事儿了了,天下之大,受苦受难的百姓多着呢!东边的水灾,西边的旱灾,南边的瘟疫,北边的战乱,哪一处没有哭爹喊娘的?咱这降龙罗汉转世,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替天行道,救苦救难的!”
正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像是打鼓似的,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大师傅!大师傅留步!请您留步啊!”
济公回头一瞧,嘿!不是别人,正是那秀才李文斌!这小子背着个小包袱,包袱皮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几件旧衣裳和几本破书。他跑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跟黄豆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把个长衫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更可笑的是,他的布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丫子,踩在满是碎石子的土路上,那脚丫子被硌得通红,可他愣是一声不吭,脸上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劲儿,眼神里满是坚定。
济公眯着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文斌,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摇着蒲扇说:“哎哟喂,李秀才,你这是唱的哪出啊?这是要进京赶考,去当状元郎啊,还是要跟着我和尚去化缘,混口饭吃啊?”
李文斌一见济公停了脚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脚下却没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硬是咬着牙,“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子,渗出血丝来。他哽咽着说:“大师傅!您救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又救了全镇的百姓,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李文斌这辈子都还不清!我寻思着,您云游四方,身边总得有个跑腿的、烧水的、缝补袈裟的吧?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我能写会算,能给您抄经,能给您化斋,能给您打水洗脚,求您发发慈悲,带上我吧!”
济公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打量着李文斌,这小子眉清目秀,皮肤白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没吃过什么苦。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正气,一股子执拗,还有一股子……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济公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个好人,心眼不坏,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脸皮子薄了点。跟着我走江湖,风餐露宿,日晒雨淋,渴了喝山泉,饿了啃树皮,冷了睡破庙,热了钻草窝,他受得了吗?别到时候半路上哭爹喊娘,要打退堂鼓,那可就麻烦了!”
可再一看李文斌那坚定的眼神,那眼神跟钉子似的,死死地盯着济公,仿佛只要济公不答应,他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济公又笑了,伸出手,一把扶起李文斌,说:“罢了罢了,你这小子,倒是个实心眼的。行,我就带上你,不过咱可得先说好了,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没得山珍海味,没得锦缎被褥,只有粗茶淡饭,只有破庙寒窑,风里来雨里去,苦得很!你可别后悔!”
李文斌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刚才那股子悲伤劲儿一扫而空,脸上跟开了花似的。他连忙又磕了一个头,说:“不后悔!绝不后悔!能跟着大师傅行善积德,就是让我吃糠咽菜,喝西北风,我也心甘情愿!”说完,他捡起地上那只跑掉的布鞋,胡乱套在脚上,鞋帮子都歪了,他也不管,屁颠屁颠地跟在济公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一步不离。
师徒二人,一个疯疯癫癫,摇着破蒲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个文质彬彬,背着小包袱,小心翼翼地跟着,一路往西。走了约莫半个月,这天走到了一座大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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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可不是一般的山,山名唤作落云峰。只见那山峰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山顶上云雾缭绕,终年不散,跟戴了顶白帽子似的;那悬崖峭壁,怪石嶙峋,有的像猛虎下山,有的像蛟龙出海,有的像仙人指路,看得人是心惊胆战;山上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枝桠像鬼爪子似的,张牙舞爪,遮天蔽日,把个山坳里遮得是伸手不见五指,阴森森的,让人头皮发麻。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是用青石雕成的,不知道立了多少年,风吹日晒,雨淋霜打,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只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落云峰内多凶险,凡人莫入半步中”。那石碑上还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像是鬼怪,又像是符咒,看得人心里发毛。
济公瞅着石碑,眉头一皱,鼻子嗅了嗅,那鼻子跟狗鼻子似的,灵得很。他嘀咕道:“好家伙,这山里一股子邪气,比那黑风观的妖道还浓!这邪气腥臊臊的,带着一股子血腥味,肯定是有妖怪在山里作恶!”
李文斌也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咯咯”作响。他紧紧地抓着济公的衣角,小声说:“大师傅,这山看着好吓人啊,要不咱们绕着走吧?这石碑上都说了,凡人莫入半步中,咱们还是别冒险了!”
济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糙得跟砂纸似的,拍得李文斌肩膀生疼。济公说:“绕着走?那可不行!咱和尚就是专门来管这些邪门歪道的!越是凶险的地方,越是有受苦受难的百姓,咱得进去瞧瞧!要是绕着走了,那些被妖怪欺负的百姓,谁来救他们?咱这和尚,不就白当了吗?”
说着,济公迈开大步,就往山里走。他那脚步,踩在碎石子上,跟踩在平地上似的,稳得很。李文斌虽然心里害怕,腿肚子都打颤,可他还是咬着牙,紧紧地跟在济公身后,一步不敢落下。
刚进山口没多远,就听见一阵凄惨的哭声,那哭声是个老太太的,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听得人心里发酸,鼻子直发堵。那哭声在山谷里回荡着,“呜呜呜”,像是鬼哭狼嚎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济公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密林深处,有一间茅草屋,那茅草屋破破烂烂,屋顶都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椽子,像是被狗咬过似的;墙壁上的泥巴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石头;屋门口的篱笆墙,东倒西歪,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捶胸顿足地哭着。她头发花白,乱得像鸡窝,脸上布满了皱纹,跟核桃皮似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夹袄,补丁摞着补丁,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她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孙儿啊!你醒醒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子可怎么活啊!”
老太太旁边,还躺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那小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跟李文斌有几分相像。可他现在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跟茄子似的;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浑身冰凉,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济公连忙走上前,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老太太。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那小伙子的脉搏,那脉搏微弱得很,跟游丝似的,若有若无。他又扒开小伙子的眼皮瞧了瞧,那瞳孔都散了,只剩下一点点黑眼珠。济公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暗道:“好家伙,这是中了妖气,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再晚来一步,神仙都救不活了!”
那老太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个疯和尚和一个秀才,连忙扑过来,抓住济公的衣角,那手瘦得跟鸡爪似的,力气却大得很,抓得济公的衣角都快破了。她哭着说:“大师傅!求您救救我的孙子吧!他……他已经昏迷三天了,郎中来了好几个,都摇头叹气,说没救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我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说着,老太太就要下跪,济公连忙扶住她,说:“老太太,别急,别急!有我和尚在,保管你孙子没事!你先告诉我,你孙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太太抹着眼泪,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哽咽着说:“大师傅,您有所不知啊!这落云峰里,最近来了个妖怪,叫黑面狼妖。这妖怪长得青面獠牙,头生双角,浑身长满了黑毛,跟黑熊似的;力大无穷,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每天都要下山掳掠百姓,要么吃掉,要么就吸干精血,用来修炼妖法!三天前,我孙子上山砍柴,遇上了那狼妖,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跑,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浑身冰凉,昏迷不醒,郎中说他是中了狼妖的妖气,没救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哭得更凶了,捶胸顿足,差点背过气去。
李文斌在一旁听着,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忍不住往济公身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心里暗道:“我的妈呀,这妖怪也太厉害了吧!一拳打死一头牛,那要是打在人身上,岂不是粉身碎骨?”
可济公心里却怒火中烧,那火气直冲天灵盖,眼睛都红了。他暗道:“这世间的妖魔鬼怪怎么这么多?一个个都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和尚较量较量!这黑面狼妖,作恶多端,今日我和尚要是不除了他,誓不罢休!”
济公也不啰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那陶瓶破破烂烂,上面还沾着泥土。他倒出一粒丹药,那丹药是红色的,跟樱桃似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济公把丹药塞进小伙子的嘴里,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喂了他一口水。然后,济公对着小伙子的胸口,轻轻扇了一扇破蒲扇。
就听“呼”的一声,那破蒲扇上闪过一道金光,那金光跟萤火虫似的,钻进了小伙子的胸口。小伙子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腥臭难闻,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把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紧接着,小伙子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那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清醒,最后是惊喜。他看着老太太,虚弱地说:“奶奶……我渴……我想喝水……”
老太太一见,顿时喜极而泣,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她扑到小伙子身边,抱着他,哭着说:“我的孙儿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哭了一阵,突然想起了济公,连忙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活菩萨!您真是活菩萨啊!您的大恩大德,我老婆子永世不忘!”
济公连忙扶起老太太,说:“老太太,别急,你孙子的命是保住了,可那狼妖一日不除,这山里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你告诉我,那狼妖住在哪里?我和尚去会会他!”
老太太指着山深处,那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一个云雾缭绕的山峰,说:“就在那落云峰的山顶,有一座黑风洞,那狼妖就住在洞里。洞口还有两个小妖把守,那两个小妖也是青面獠牙,手里拿着钢叉,厉害得很!大师傅,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济公点点头,拍了拍胸脯,说:“老太太,放心!我和尚是什么人?降龙罗汉转世!别说两个小妖,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够我和尚塞牙缝的!”
说完,济公对李文斌说:“你留在这儿,照顾好老太太和她孙子,给他们烧点热水,熬点粥。我去会会那狼妖,去去就回!”
李文斌连忙拉住济公的衣角,急得脸都红了,说:“大师傅!那狼妖太厉害了,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我跟您一起去!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我能给您壮壮胆!”
济公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傻小子,你去了也是累赘!那狼妖一爪子就能把你拍扁了!听话,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去就回!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替我照顾好老太太和她孙子,也算积德行善了!”
说着,济公摇着破蒲扇,迈开大步,朝着山顶的黑风洞走去。他那脚步,越走越快,跟一阵风似的,转眼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那荆棘跟刀子似的,刮得济公的百衲衣都破了,可他浑不在意。他走得如履平地,不管是陡峭的山坡,还是湿滑的岩石,在他脚下都跟平路似的。不多时,济公就来到了山顶。
果然,山顶上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那山洞洞口宽大,跟狮子的嘴巴似的,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腥臭味从洞里飘出来,熏得人直想吐。洞口站着两个小妖,这两个小妖长得尖嘴猴腮,青面獠牙,头上长着两只尖尖的耳朵,跟兔子似的;身上穿着黑色的皮甲,沾满了血迹;手里拿着两把钢叉,那钢叉寒光闪闪,锋利无比,正歪歪扭扭地站着岗,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那两个小妖瞧见济公,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其中一个小妖,长得稍微高一点,喝道:“哪里来的疯和尚,敢闯我们黑风洞?赶紧滚,不然爷爷把你剁成肉泥,喂我们大王!”
另一个小妖,长得矮一点,也跟着喝道:“就是!我们大王可是黑面狼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脚能踢倒一棵树!你要是识相,赶紧滚蛋,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济公嘿嘿一笑,摇着蒲扇说:“哎哟喂,你们这两个小妖怪,长得可真别致,跟那庙里的歪脖子罗汉似的!回去告诉你们大王,就说灵隐寺济公和尚来了,叫他赶紧出来受死!不然我和尚就拆了他的黑风洞,把他的老巢掀个底朝天!”
两个小妖气得哇哇大叫,脸都绿了。那高个子小妖怒吼道:“好你个疯和尚,竟敢口出狂言!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
说着,两个小妖挥舞着钢叉,就朝着济公扑了过来。那钢叉挥舞得“呼呼”作响,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济公的脑袋和胸口刺来,看样子是想把济公戳个透心凉。
济公不慌不忙,举起蒲扇轻轻一扇,就听“呼”的一声,一股狂风呼啸而出,那风力之大,堪比十二级台风。两个小妖顿时被吹得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鼻青脸肿,钢叉也掉在了地上,“哐当”作响。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济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黑风洞,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一股腥臭味,熏得人直想吐。那喘气声跟打雷似的,一声比一声响,震得洞顶的石头都簌簌往下掉。
济公眯着眼睛,运起法力,只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光,那金光跟手电筒似的,照亮了整个山洞。
只见山洞中央,坐着一个身高三丈的妖怪,这妖怪头生双角,那角跟牛角似的,坚硬无比;青面獠牙,那獠牙跟匕首似的,闪着寒光;浑身长满了黑毛,那毛跟钢针似的,根根竖起;一双眼睛像灯笼一样大,闪着绿油油的光,跟鬼火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这妖怪正是那黑面狼妖!
狼妖的旁边,还绑着十几个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还在流血。他们被绑在石柱上,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狼妖瞧见济公,顿时怒吼一声,那声音震得山洞都在颤抖,洞顶的石头哗啦啦往下掉。它站起身,那身子跟一座小山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济公,说:“大胆疯和尚,竟敢闯我黑风洞,伤我手下,你找死!”
济公哈哈一笑,摇着蒲扇说:“狼妖!你这孽畜,在这落云峰里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今日我和尚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怪!你要是识相,赶紧束手就擒,我和尚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狼妖气得暴跳如雷,那黑毛都竖了起来,跟刺猬似的。它怒吼道:“好你个疯和尚,竟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狼妖挥舞着一双蒲扇大的爪子,朝着济公扑了过来。这爪子上长满了锋利的指甲,那指甲跟钢刀似的,闪着寒光,要是被抓上一下,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济公不敢大意,身形一晃,像一阵风似的,躲过了狼妖的爪子。那爪子擦着济公的百衲衣飞过,带起一股腥风,把济公的头发都吹乱了。
随即,济公举起蒲扇,朝着狼妖扇去。就听“呼”的一声,一股金光从蒲扇上射出,打在狼妖的身上。狼妖惨叫一声,身上的黑毛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疼得它嗷嗷直叫。
它没想到这疯和尚的蒲扇竟然这么厉害,顿时不敢轻敌。它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妖气,那妖气跟墨汁似的,黑漆漆的,朝着济公扑来。妖气之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毒针,那毒针闪着绿光,肉眼几乎看不见,朝着济公射去。
济公眉头一皱,心里暗道:“这孽畜还有两下子!竟然会用毒针!”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那佛珠是用檀木做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颗佛珠上都刻着一个“佛”字。济公将佛珠扔向空中,口中念道:“南无阿弥陀佛,佛光普照,驱邪避灾!”
佛珠在空中散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像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黑色的妖气和毒针。金光与妖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那妖气被金光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那毒针被金光击中,纷纷掉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狼妖见状,更加愤怒,眼睛都红了。它猛地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黑狼,身长百丈,跟一座小山似的;那獠牙跟象牙似的,锋利无比;那爪子跟磨盘似的,坚硬无比;朝着济公猛扑过来,张开大嘴,想要把济公一口吞下去。
济公也不畏惧,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蒲扇上,口中念道:“降龙罗汉在此,妖魔鬼怪速速退去!佛光普照,万物重生!”
只见蒲扇上金光万丈,那金光耀眼夺目,照亮了整个山洞。一条金色的巨龙从蒲扇中飞出,那巨龙通体金黄,鳞片闪闪发光,跟金子似的;头顶上的龙角峥嵘,跟玉石似的;一双眼睛像灯笼一样大,闪着威严的光芒;张牙舞爪,朝着黑狼扑去。
黑狼吓得魂飞魄散,眼睛里满是恐惧。它没想到这疯和尚竟然是降龙罗汉转世,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力。它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想跑,想要逃出黑风洞。
可巨龙速度极快,像一道金光,瞬间就追上了它。巨龙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黑狼的脖子,那牙齿跟钢钳似的,死死地咬住,任凭黑狼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巨龙猛地一甩头,将黑狼摔在地上,“轰隆”一声,震得山洞都在颤抖。黑狼惨叫一声,现出了原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吐着黑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济公走到狼妖面前,冷冷地说:“孽畜!你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今日落到我和尚手里,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可知罪?”
狼妖气息奄奄地说:“和尚……我……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皈依佛门……行善积德……”
济公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饶你一命?那被你残害的百姓,谁来饶他们一命?那些被你吃掉的人,那些被你吸干精血的人,他们的家人,谁来安慰?善恶终有报,你今日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说着,济公举起蒲扇,轻轻一扇,就听“呼”的一声,狼妖顿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济公走到那些被绑的百姓面前,掏出腰间的匕首,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那些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浑身无力,差点摔倒在地。济公连忙扶住他们,笑着说:“大家别怕,狼妖已经被我除掉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对着济公磕头致谢,有的甚至哭得泣不成声。一个老汉,头发花白,跪在地上,磕着头说:“大师傅!您真是活菩萨啊!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永世不忘!”
济公扶起他们,说:“赶紧下山吧,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呢!记住,以后不要再轻易上山了,免得再遇上妖怪!”
百姓们连连道谢,互相搀扶着,朝着山下走去。他们走得很慢,可脚步却很轻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济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刚走出黑风洞,就看见李文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老太太和她的孙子。
李文斌跑得满头大汗,那汗水把他的长衫都湿透了,他跑到济公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着急地说:“大师傅!您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我还以为您……”
话没说完,李文斌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济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傻小子,我能有什么事?那狼妖不过是个小角色,不值一提!我这降龙罗汉转世,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老太太和她的孙子也连忙磕头,老太太说:“多谢大师傅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济公扶起他们,说:“老人家,不必客气!这落云峰的妖怪除了,你们以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记住,多行善事,少做恶事,这样才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老太太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我们一定牢记大师傅的教诲!”
师徒二人在老太太家住了一晚,老太太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鸡汤,招待济公和李文斌。那鸡汤炖得是香气扑鼻,李文斌吃得是狼吞虎咽,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了。可济公却只喝了一碗,剩下的都分给了老太太和她的孙子。
第二天一早,师徒二人就辞别了众人,继续往西而去。一路上,他们又救了不少百姓,惩治了不少妖魔鬼怪。有那作祟的狐狸精,有那害人的蛇精,有那抢钱的强盗,有那贪赃枉法的县官。济公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人们都称他为“济公活佛”,说他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一日,师徒二人走到了一座繁华的城池前,这城池名叫洛阳城。只见那城墙高耸入云,用青砖砌成,上面布满了箭垛,显得十分雄伟;城门大开,往来客商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有推着车子的,有骑着马的,有坐着轿子的,热闹非凡;城门口的石碑上,刻着“洛阳城”三个大字,那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济公看着洛阳城,眉头一皱,鼻子嗅了嗅,嘀咕道:“好家伙,这城里一股子邪气,比那落云峰的狼妖还浓!这邪气阴沉沉的,带着一股子血腥味,肯定是有大妖怪在城里作恶!”
李文斌也觉得不对劲,城里虽然热闹,可百姓们的脸上却带着一股恐惧的神色,行色匆匆,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不敢多说话,不敢多停留,恨不得赶紧回家,把门关上。
济公拉住一个过路的老汉,那老汉挑着一担柴,累得气喘吁吁。济公笑着说:“老丈,歇歇脚吧!我和尚问你个事儿,这洛阳城怎么回事?百姓们怎么都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汉放下担子,擦了擦汗,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大师傅,您有所不知啊!这洛阳城里,最近来了个道士,叫紫阳真人。这道士长得仙风道骨,身穿道袍,手持拂尘,说是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还能延年益寿。太守大人信以为真,把他奉为上宾,住在太守府里,对他言听计从。可谁知,这道士是个妖道,他用妖法迷惑了太守大人,还说要在月圆之夜,用一百个童男童女的精血祭炼法宝,到时候就能得道成仙了!现在城里的百姓,都吓得把孩子藏了起来,可那妖道神通广大,能掐会算,好多孩子还是被他抓走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快愁死了!”
老汉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济公听完,顿时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那火气直冲天灵盖。他怒吼道:“岂有此理!这妖道竟敢如此作恶,真是胆大包天!用一百个童男童女的精血祭炼法宝,简直是丧心病狂!我和尚今日不除了他,誓不罢休!”
李文斌也急了,脸都红了,说:“大师傅,那妖道现在在哪里?我们赶紧去救那些孩子!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汉说:“那妖道就住在太守府里,太守大人对他言听计从,谁敢反抗,就会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严刑拷打!大师傅,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济公点点头,拍了拍胸脯,说:“老丈,放心!我和尚是什么人?降龙罗汉转世!别说一个妖道,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够我和尚收拾的!”
说完,济公对李文斌说:“走!咱们去太守府,会会这个紫阳真人!救那些孩子出来!”
师徒二人,一个摇着破蒲扇,一个背着小包袱,大摇大摆地朝着太守府走去。那太守府在洛阳城的中心,十分气派,门口有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镶着铜钉,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个衙役,身穿官服,手持水火棍,凶神恶煞。
刚走到太守府门口,就被两个衙役拦住了。那衙役上下打量着济公和李文斌,见济公衣衫褴褛,疯疯癫癫,李文斌文质彬彬,像个穷秀才,顿时喝道:“哪里来的疯和尚和穷秀才,竟敢擅闯太守府?赶紧滚!不然把你们抓起来,打四十大板!”
济公嘿嘿一笑,说:“我们是来拜访紫阳真人的,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灵隐寺济公和尚来了!”
衙役一听“济公和尚”四个字,顿时脸色一变,他们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大名,知道这和尚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降妖除魔,救苦救难。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说:“大师傅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着,一个衙役转身就跑进了太守府,脚步飞快,像是生怕晚了一步,惹济公生气。
不多时,衙役跑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容,说:“大师傅,真人有请!请随我来!”
济公和李文斌跟着衙役,走进了太守府。那太守府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十分奢华。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样样俱全;那走廊上的柱子,都刷着红漆,描着金龙,闪闪发光;那窗户上的雕花,精致无比,栩栩如生。
走到后花园,只见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正坐在凉亭里,悠闲地喝着茶。那道士五十多岁的年纪,面色红润,鹤发童颜,看起来仙风道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身穿官袍的胖子,那胖子肥头大耳,肚子圆滚滚的,像个西瓜,正是洛阳太守。
那道士瞧见济公,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快得让人看不见。他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说:“久闻济公大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大师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啊?”
济公也不绕弯子,直接说:“紫阳真人!你这妖道,用妖法迷惑太守,掳掠一百个童男童女,想要用他们的精血祭炼法宝,残害生灵,丧心病狂!今日我和尚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道!”
紫阳真人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阴沉沉的,让人毛骨悚然。他说:“疯和尚!你好大的口气!我乃紫阳真人,得道高人,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太守大人,这疯和尚污蔑我,还请您为我做主!”
太守被妖道迷惑,早就失去了理智,他闻言顿时怒喝道:“大胆疯和尚,竟敢污蔑紫阳真人,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严刑拷打!”
几个衙役闻言,立刻从旁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水火棍,朝着济公扑了过来。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把济公生吞活剥了似的。
济公摇着蒲扇,轻轻一扇,就听“呼”的一声,一股狂风呼啸而出。衙役们顿时被吹得东倒西歪,摔在地上,摔了个鼻青脸肿,水火棍也掉在了地上,“哐当”作响。
紫阳真人见状,也不再伪装,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拂尘一挥,无数根银丝朝着济公射去。这银丝是用千年蜘蛛丝炼制的,锋利无比,能穿透金石,要是被射中,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济公不敢大意,举起蒲扇一扇,金光闪过,银丝被挡了回去,掉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紫阳真人怒吼一声,嘴里念动咒语,那咒语晦涩难懂,阴沉沉的。只见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轰隆”一声,无数只毒虫从里面爬了出来,有蜈蚣,有蝎子,有蜘蛛,有毒蛇,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济公和李文斌扑去。
李文斌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他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济公眉头一皱,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那糯米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用来对付毒虫的。济公将糯米撒了出去,那糯米像雨点一样,落在毒虫身上。
糯米沾到毒虫身上,毒虫顿时惨叫一声,化为一滩黑水,腥臭难闻。
紫阳真人见状,更加愤怒,眼睛都红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济公射去。这血光是他修炼了多年的妖法,威力无穷,能腐蚀万物。
济公冷哼一声,将佛珠扔向空中,口中念道:“南无阿弥陀佛,佛光普照,驱邪避灾!”
佛珠化作金光,挡住了血光。血光与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那血光被金光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济公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蒲扇上,念道:“降龙罗汉在此,妖道速速受死!”
金光万丈,一条金色的巨龙从蒲扇中飞出,张牙舞爪,朝着紫阳真人扑去。
紫阳真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想到这疯和尚竟然是降龙罗汉转世,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力。他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想跑,想要逃出太守府。
可巨龙速度极快,瞬间就追上了他。巨龙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紫阳真人惨叫一声,现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千年蜈蚣精!那蜈蚣精身长百丈,浑身漆黑,有上百条腿,看起来十分恐怖。
蜈蚣精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跑,济公举起蒲扇,轻轻一扇,就听“呼”的一声,蜈蚣精顿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紫阳真人一死,太守身上的妖气也消散了。他顿时清醒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又想起自己做的错事,顿时悔恨交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济公说:“大师傅!我糊涂啊!我被妖道迷惑,差点害了全城的百姓,我罪该万死!求您惩罚我吧!”
济公扶起他,说:“太守大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救出那些被掳掠的童男童女!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太守连忙点头,立刻下令,让衙役们去后院的密室救人。那密室在太守府的后院,十分隐蔽,门口还有符咒把守。衙役们砸开密室的门,只见里面关着一百个童男童女,一个个面黄肌瘦,吓得瑟瑟发抖,有的还在哭鼻子。
不多时,衙役们就把一百个童男童女救了出来,孩子们的父母早就等在太守府外,一见孩子平安归来,顿时喜极而泣,纷纷对着济公和太守磕头致谢。那哭声,那笑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洛阳城。
洛阳城的百姓们,听说济公除掉了妖道,救出了孩子们,都欢呼雀跃,纷纷拿出好酒好菜,要招待济公。有的百姓送来了粮食,有的送来了布匹,有的送来了钱财,都被济公一一谢绝了。
可济公却摇着蒲扇,对李文斌说:“小子,这洛阳城的事儿了了,咱们该走了!天下之大,还有好多受苦受难的百姓等着我们去救呢!”
李文斌点点头,背上小包袱,跟着济公,走出了太守府。百姓们纷纷涌上来,想要挽留济公,可济公却脚步不停,摇着破蒲扇,哼着小曲儿,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列位看官,这正是:疯僧济世走天涯,蒲扇摇开万朵花。善恶到头终有报,乾坤正道永不斜!